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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吃肉

来源:最佳文学网 栏目: 故事汇 作者:文学爱好者时间:2020年11月20日 21:07热度:135℃

男人吃肉,喜欢大块的、肥中带瘦的、不加任何辅料清炖的肉。中间有个把大骨头也行,能用手握着吃,但骨头一定要大,至少可堪手掌一握。这样在吃肉之余,还能体会到白山黑水间的绿林情结。 我外婆给我讲过一个吃肉的故事,故事大意是,困难时期,我国遭遇大灾

  男人吃肉,喜欢大块的、肥中带瘦的、不加任何辅料清炖的肉。中间有个把大骨头也行,能用手握着吃,但骨头一定要大,至少可堪手掌一握。这样在吃肉之余,还能体会到白山黑水间的绿林情结。

  

  我外婆给我讲过一个吃肉的故事,故事大意是,困难时期,我国遭遇大灾,但对外宣传却是“形势一片大好”。当时。某国元首来我国访问,路线当然是由最高首长会见之后,再去工厂、部队、农村等地访问一番。外交无小事,某省接到元首要来的通知后,省、市、县、乡各级做了充分准备,乡里大食堂的案板上堆满了外宾来时作秀需要的菜码儿。但重要人物总是在路上,元首一行,不仅迟迟不到,而且传说要改道而行。新鲜的猪肉经不起重要人物的一拖再拖,已在变质的边缘。为了尽量挽回损失,领导拍板,立即将肉加上花椒大料卤透,然后让农民们坐上拖拉机,快“机”加鞭地到元首经过之处的路边食用,并以此制造出一种农民兄弟们已过上了“顿顿能吃肉,家家有余粮”的幸福生活的假象。于是乎,近百个精挑细选、根正苗红的农民兄弟,手持招待外宾用的青花细瓷碗,蹲在路边等元首一行到来。当看到元首车队离路边仅数十米之遥时,一基层领导大喝一声“吃”,近百号大汉,呼哧呼哧连肉带面吃了个碗底朝天。事后,农民兄弟们的家小对元首和领导同志们都甚是感激,这场戏的布景让村里的老老小小都吃到了久违的猪肉。原因是,农民兄弟们为了能让家小也尝尝久违的猪肉,边吃边把肉往口袋或衣袖里藏。

  

  据说,洋人更喜欢吃肉,但除了口腔里没有三十六把自带斧锯者,大部分老外都喜欢将整块的、不加任何调料的烤肉蘸酱而食。在澳大利亚悉尼的一间自助餐厅里,我看见一帮年龄不一的老外,端着盘子绕过海鲜、水果、甜品和蔬菜,毕恭毕敬地在一个宽度逾米的大铁盘后排队。大铁盘依次摆的是:烤全猪手、烤牛肉和烤小羊肉,然后是一把长刀和一把长叉。每个老外操刀割肉时,我都能感受到樊哙把生猪肘子放在铁盾上拔剑而啖的风范。这也许是西部牛仔的精神在作怪。也因此,老外厨子相对容易当些,每天的主要工作也许就是把肉往烤箱里一扔,然后就万事大吉了。从这点也可以看出,世界上爱吃大块肉的男人,不管是否英雄,大多从孩提时代就有些英雄情结。

  

  我有两样东西不可或缺,一是书,二是烟。我三次搬家,一直没扔掉的一本书就是扬州人民出版社1960年第一版的《武松》,书中描写好汉们吃肉的情景,我粗算了一下,至少出现过三十余回。

  

  近三五年来,每回和酒友喝酒时,必说到脂肪肝、老婆孩子、体制等话题。每当此时,我就很不合时宜地走神,在神游天外之际,总有个场景在眼前挥之不去——

  

  寒夜,大雪。

  

  四合院中,西厢房内。

  

  我正杯斟美酒,坐拥妾妇时,数名黑衣大汉突然手持梅红拜匣,越墙而进。

  

  进得房内,为首大汉推金山倒玉柱似的拜在面前,口称:“奉水泊梁山宋大哥之命,特来接哥哥上山聚义。从此大秤分金银,大碗吃酒肉,将来反了鸟帝,夺了鸟位,宋哥哥当皇帝,你我兄弟做个神仙,岂不快活!”

  

  入伙水泊梁山本是大多数老男人的梦想,除了吃肉痛快之外,最重要的是得到了男人的一种大解脱,算是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了。在现实生活中,入了伙,就算跳出体制外了,没有了孩子上学、邻居装修、领导姨太太搬家、物价上涨等等社会压力,入了伙干的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勾当,连命都不在乎。还在乎区区肝里多了点油?

  

  我欣然应诺,当然是欣然应诺!我岂是金枪手徐宁那种婆婆妈妈的人物,给你脸请你上山,还要连哄带骗。当下一把推开吓得面无人色的妾妇,随着好汉们跃出墙外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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